休云

准确来说 就是个懒人

语言进化史

内容没有题目那么高端

跟一友人聊天,她是一个社团的老社长,交给新社员的话之一是这样的——

“你们跟人说话尽量说得可爱点,这样别人会感觉比较亲切。”

不得不说,她是高中生中非常擅长人际处理的社长了。

玩网差不多七八年,从贴吧到企鹅到微博,最后完完整整的回归现实,现充失败后开始两边跑的拼人际,直到自己平衡在一个满意的状态,期间接触了很多表现不一的人。

初中好友,一个很可爱的文艺少女,人缘究极,敏感善良,是唯一一个能在班主任眼皮子下光明正大谈恋爱的英雄,晚修前走在江滨吃热狗,她讲着老家的舅舅和侄子就开始掉眼泪。

这样一个女孩子,在社交软件上的话是意外的少——以至于刚刚跟她用企鹅联系时,我感觉她在敷衍我。

后来发现不是的,打字份上,她对谁都是这样,回归现实,还是那个蹦着跳着的,人群中耀眼的女孩。

正是她让我对社交软件上的语气问题产生了历史性的怀疑。跟她熟起来之前多年,我一直很为自己隔着屏幕的圆滑性格感到满意,遇友则www,遇敌则撕撕撕。

立场分明总是找到组织的最好方法,如果你还有点经验和战斗力,那就是组织中的战斗机,直接坐稳了现任或者下一任管理层的职位。

如何立场分明?十岁出头的我自保意识惊人,刚入圈除了ww,跟个哑巴没两样,被一位初二的小训了一下伤心了一会,就把自己熟人的表情包全部下到了电脑里面,专门成立一个文件夹。

如果掺不进话题,就丢表情包。

别说,正面效果真他妈的显著。

长大一点了就自己跑出去娱乐,又学会了颜表情这样一项现在看起来恐怖至极的玩意儿,不是,我不是说所有的颜表情都恐怖至极,但当时我只会用类似一下几种:(/≧▽≦)/~┴┴ (★^O^★) (★>U<★

我依稀记得当初最喜欢的是这个:QwQ

最后演变成这个:qwq

它还有衍生物:qaq

哦对,我还很喜欢这个:-L-

(后面几个现在也很喜欢,只是懒得打了。)

不过也不怪谁,毕竟当时颜表情刚刚兴起,现在是因为文化和电脑字符发达进步,提升审美也是时代的促进。

在贴吧发一两个颜表情再友善一点说话,从来不夸自己的作品而去别人作品下暴舔,你大概就是好人卡中的麦当娜了吧。

再加一个表情包!你就很酷炫了!是贴吧中的潮流!

后来时代又发生了变化,大家开始流行在后面加一些特定的符号和字表示委婉。我闻到了跟不上大众的气息,连忙开始了新的学习,以最快速度挑选好了自己最喜欢的后缀,现在来演示一下。

其实我不想那么说话的【不是

以前很想的只是现在不想【gun

后来它升级了:

好好看啊!!太太我喜欢你啊∧q∧!!!(x

(这种语气我在跟新人聊天的时候还会用....有些女孩子用这个挺可爱的....真的)

从善如流地掌握加后缀这门功夫后,我不知道从哪儿又学了一招:把舌头卷起来讲话。

如何把舌头卷起来讲话呢?这个分平舌卷,翘舌卷,如果你可以的话就斜过舌头卷。如果泥可以这么做窝也不会干涉泥的辣!(xx  毕竟窝们四lufouter上的好盆友四不四www泥门四窝的小公举辣*٩(๑´∀`๑)ง*!!

我已经示范过了,这个潮流其实延续了跟表情包差不多一样久的时间,嘴巴毒一点点说,正是因为效果因人而异。经过长久的考虑过后,我决定还是把舌头摞直了说话。

因为平时打字都带有很多以上这些滤镜,那么严肃起来把字母去掉就举足轻重了。那时候最喜欢的表达愤怒的方式莫过于在后面郑重而威严地加上一个句号,加上一个圈子里觉得超级嘲讽的黄豆头,加上一个哦,情绪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多好啊,那么简单的表达方式,现在哪里找得到。

想当年一个句号的事,放到复杂的青春期就如此难以理解,我的确对不起当年那个一股前锋冲劲的自己了吧。

后来几年被现实世界淡去了很多,可能因为快成年了,就像不喜欢小时候的至宝花裤子一样,讲话越来越简单,心思越来越复杂,身边的人基本上都了解我的一种真实状态,以前怕吓到别人不敢加的感叹号也经常加了,他们也都知道我只是在表达兴奋。

颜表情不用了,讲话不可爱了,只是很话痨。

回到以前的群,发现语气不同,也和小妹妹们聊不来了。

后来发现委婉语气也不需要那么多符号——只要在谢谢后面加个你啦,在好后面加个叭而不是吧,问句后面加个呀,照样能左右逢源。

讲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重要了,一个话痨有惰性,喜欢讲话不等于喜欢找话题,感觉到有比我能带话题的人,那瞬间真是感动至极,恨不得有什么东西都分享一下,相当于交换故事,我可以讲给别人听。

到底是以前更复杂还是现在更复杂?

不得而知。

有一个酒量很好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体验

cp 维勇
一个外表腼腆内心戏很足的勇利boy

回答者 胜生勇利:

谢邀,谢邀。

开篇声明,虽然这篇提及的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但本人的酒量也是实打实的稳,要喝可以通宵,一觉起来还不带飘。

可我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醉以及醉了之后有多大的攻击性,记得在底特律某次醉宿起来,跟我同窗五年的老铁披集举着家里最大的锅盖让我离他远点,还有某次banquet上所有人都添了一相册我跟钢管缠绵的片,种种不明所以的事实让我毅然决然地把酒戒了。

可我戒了不代表我男朋友不喝。他呢是一个俄罗斯毛子,平时算个大毛子,一拼起酒来那就是大毛子中的巨毛子。

我俩正式有交集的事件,是他家那只有半个我那么高的狗刚见面就踩了我肚子一脚。有点尴尬,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但对他刚来我家第一天就猛灌六大瓶魔界印象深刻,容量嘛大概就是能把人撑死那种。

提一提,我隔壁家的老头子自称长谷津第一酒鬼,称霸理由是一天能喝两瓶我家自产魔界,维克多来的那天第一酒鬼刚巧不巧也在,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老人家,听说正在转行做长谷津第一章鱼烧鬼。

我遛弯回来看见老姐在收拾他喝剩下的空瓶子,一打听才晓得这人又跑去我芭蕾舞老师那里了解我情况了,顺带再来个一两三四杯。晚上睡觉前看到他站在我房门口问我要不要共度春宵,一脸清明的样子,清明得我有点惶恐。

我手一抖关上了门,难道他的食道只会消化酒精?

那天晚上晚上睡不着,我翻来覆去思考人生,万一以后真的找一个像他那么能喝的couple怎么办啊,接商演接到我腿断都供不了酒水,到时候就剃个头啥的出家吃斋,嗯,还不怕胖。

结果,诶,算了,他有钱。

再想想去中国比赛的事,那天我们一时兴起去吃火锅,上酒之后这人吞了两只醉虾,扭头跟我说他醉了,说得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但两手臂特别有力气地缠住我怎么说都不放。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我年轻,还真的信了。

为了装得像一点,当时还不是我男朋友的我男朋友把衣服脱得满地都是,虽说战斗民族的二十五度就是现实中八九度,我不怕他冷着,倒是怕他如此热情奔放把来当翻译的中国小弟弟吓跑。

那时我没有空闲的手,空得出来我一定会把披集停不下快门的手机跟生牛肉一起煮。

老维,醒醒,别演了,你又掉两个粉了。

回到宾馆之后他一直扒在我身上不下来,活像我老家那种要被做成刺身八爪鱼,还说什么勇利明天要表演eros啦让我来帮你提升一下思想境界;我想教练啊你应该把脸打红一点再跟我说话,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太容易暴露你没醉的事实。

拜托,你喝的是燕京啤酒,啤酒,不是假酒,一口下去不至于没有肢体接触就飞升。

找了个理由用戒指把人套住之后,重头戏还在搞定父母,我妈颜狗我爸九州一条好汉,我男朋友脸摆在那里我妈眼睛都没眨就说好我当然祝你们幸福,我爸呢当时笑笑没说话,我男朋友便十分开心地陪他打了一晚上醉拳。

我爸是真醉,他是真是假你们自己琢磨去。

希望我亲爹别把我那收集了十二年老维周边还全塞床底的事捅出来......

先撇开他晚上只喝了三瓶魔界不讲,我相信一个醉得路都走不动的人找不到自己房间在哪,但对那人刚刚好晃到我房间,刚刚好还有力气爬上我的床,刚刚好跟已经快要睡着的我擦个枪走个火,深感违和。

事后他摸着后脑勺说嘻嘻我只是下意识,我十分相信他地锁了一星期房间门。

别人喝多了是醉,酒量好的男朋友喝多了是不要脸。

除了这点以外,男友有这酒量还是有好处在。我跟着他会圣彼得堡工作后他时而有应酬,有一回刚碰上披集来这边集邮我就没跟我男友去,听尤里奥说坐在老维对面那个女人领口快到肚脐去了,对他无名指的戒指视而不见,全身上下透着图谋不轨的气场,明显就就是想着把这handsome man灌醉了再建立一点关系。

结果...显而易见的,女的自以为良好结果拼酒拼毙了,在众人面前跳八字舞,我男朋友喜闻乐见,十分钟后坐在小餐馆里的我收到了一段豪放的舞蹈视频。

老维:“那女的喝醉了跟你一样会跳舞诶。”

我嘴一歪,那她跳得也没我好看。

等到某天某时老维终于反应过来假装醉酒法不能使我上当受骗,安静地感伤了两天的历史变迁人心不古,第三天想到了一个自己不醉就把我灌醉的糙点子,就叫人从我老家运来一箱子魔界,举着瓶子在我面前晃,可怜巴巴地说,宝贝儿你难道不想家吗。

我...... ,那你干嘛不带我去吃寿司。

在他的锲而不舍软磨硬泡后,我只得勉勉强强喝了几杯,还好,神智清醒,结果这人又提上伏特加敲桌子,宝贝儿你难道不想陪你未婚夫一起想家吗。

亲爱的你就在你家啊!意识消失前的十几分钟我一直在思考买男朋友的可行性。

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了,除了一些我真的不想形容的异样感,我悲愤欲绝地在我男朋友手机里面发现了新建立的一个相册,名字是After getting drunk,内容不堪入目。

我大脑一个猛当机按了删除键,结果发现删除需要密码,试了我生日他生日以及我和他生日加和,没有用(后来他告诉我是数字不是生日和是生日减)。

如此还有很多,在一起几年来我没少因为喝酒这茬子事操心他的肝,我曾连续个星期从床底把他新买的酒成箱成箱拉出来,占地面积都快比得上我买过的老维周边了。如此用心劳苦,我还得被迫承受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的一千种撒娇方式。

好样的,其中还有俄罗斯式熊抱。

就讲到这里吧,他今天也出去喝酒了,刚刚打电话叫我去接他回家,我觉得我的衬衫领子要扣紧点。

先出门了,se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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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于2019-01-25

作者保留权利

你听过的爱情都傻得要死

尤里奥自述
cp 维勇
有非爱情的爱

每个人还是傻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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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尤里·普里赛提,今年七十二岁。

看到这封信的你或许会感到奇怪,一个七旬老头为什么还会玩漂流瓶这种幼稚至极的东西,是的,老头十几岁的时候也觉得这类玩意幼稚至极,那时候的我比较喜欢老虎和豹子,虽然别人说我像猫。

今晚上有东奥赛花样滑冰的直播,我本应该守在屋子里看,而不是出来瞎溜,可最近发生了该死的事情,让我全失了看学生的学生比赛的性质。

你想知道那事情有多该死?好吧,如果你有耐心,那就往下看,我的语气可不像你爷爷那般和蔼。

——————

你是不是常常从大人那里听说维克多·尼基福罗夫这个人?对的,这个混蛋是我名义上的队友;我将要升成年组那年,维克多全然忘了跟我的种种约定,卷铺盖跑到日本去给一个胖子当教练,这件事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生气。

不得不说那个胖子挺会减肥,至少我赶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瘦回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样子,胖子叫胜生勇利,显而易见的日本人,我比较爱用他家的特产称呼他,叫炸猪排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耻辱极了,你可以选择去翻翻六十年前的长谷津的报纸——如果你翻得出来的话,我觉得它也掉色得很严重,就像我衣柜里那套半透明的演出服一样,老得发灰,完全看不出当年的痕迹。

悲愤的我在莉莉娅的魔鬼训练下开始了大奖赛,决赛之前我不可抗拒地了解到一些不想知道的事情,比如维克多和胜生勇利手上的戒指,我第一反应是纯金色很土,但同桌的泰国人兴高采烈地站起来祝他们新婚快乐。

那两人的反应固然不堪入目,一个极力推拒,另一个嚣张地说这个是订婚戒指哦得到金牌就结婚,我不明状况,反正都挺令人作呕,特别是第二个。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无名指上的金对戒的意思,那个时候他们也不把这东西称为什么鬼护身符了,维克多跟着胜生勇利到日本结了婚,但由于国家的原因,婚礼无法在俄罗斯举办,还得我千里迢迢跑去日本专门看这两混蛋恶心人。

那天晚上戒酒很久的胜生勇利喝醉,他没像几年前的banquet一样满天满世界找人斗舞,而是抱着维克多开始哭,一家子嘉宾想去劝时却发现维克多也在掉眼泪,两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哭成一团像小孩子似的,我收回要踢在那两人身上的腿,退回座位喝闷酒。

我说,给他们哭吧,他妈的,那么多年了,他们应该哭。

在场的没几个听得懂我的话,我也着实不想跟什么都不懂只是来跑个婚礼的白痴解释。

解释什么?维克多两年前大奖赛后在冰面上严重摔伤留下后遗症,运动生涯只剩几个月,维克多瘫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我看着的,胜生勇利也看着的。

医生不忍心跟维克多直接说便私下让勇利签了协议,胜生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从头惨白到尾,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生平第一次不敢去踢他所在的厕所隔间门,而是靠在门边闭上眼睛——即使我知道他在里面哭,没有任何事情比那种无能为力更痛苦。

胜生勇利说维克多从那一刻开始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害死的,我当时真想甩他一巴掌,维克多是被你亲手害死的,但那是老早以前的事了,你现在才说我就不乐意了。

维克多被我们亲手送下了冰场。来年的世锦赛上胜生勇利用了自己编舞的自由滑作为现役生涯的结局,主题是“送给过去和你”;我在运动员等待厅看直播,画面一切切到K&C区,维克多通红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丢人得要死。

本说训练太忙没时间结婚,到没有理由的两人马不停蹄地滚回老家结婚,他们是该哭一哭了,不管是伤心过度还是开心过度,反正我从来不知道这对笨蛋情侣的想法。

那天晚上的最后,老酒鬼维克多也喝醉,死醉烂醉。

——————

他们定居日本,养了一条边牧,一种大型犬,叫哈鲁,放在自家院子里给他乱跑。笨蛋情侣把两倍的爱寄托在那可怜的狗上,爱到我去他们家做客狗有位置我没有,可能是为了纪念几年前死去的马卡钦吧。

我三十五岁退役后规划留在俄罗斯当教练,接雅科夫的班,休假期间借到维克托请帖到日本去看那两混蛋,顺带停留一两个月。

我抱着养身的心态收拾东西去了,但去了我就后悔了。我实在受不了维克多万年不变的黏人病(虽然不是黏我),不说他现在眼纹深了多少发际线后退了多少,我觉得他老成灰了也要沾在胜生勇利衣服上不下来。

胜生勇利唯数不多的优点就是长得嫩,我长开之后跟他站一块总被认同龄。他每天早上还是习惯晨跑,顺道带上维克多;两个大男人过日子有一个好处是不用带小孩,维克多晚上喝了酒起不来,胜生就自己跑完带早餐回来把他拍醒。

每天下午我都懒得出房间,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想跟连体巨婴加一条狗挤一个沙发看电视,窗外面太阳那么亮再加个更亮的有什么意义,你说让我出去透气不看电视就成?闭上你的嘴,你知道他们追那剧多好看吗。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互相换着做饭,维克多执着的让胜生不要学习俄罗斯菜,声称自己做就够了,用他的话说是想让炸猪排盖饭保留最初在日本当教练时的味道。

一想到这个我就脸拗,自己拖着行李箱气哄哄地跑到日本的场景立马跳到脑海里,这真是个不好的回忆,不过饭真的很好吃。

维克多再也没法穿上冰鞋,胜生勇利外出去当教练时维克多只能呆呆地坐在靠着路口的落地窗边等他回来,我看着那男人跟满地光影一起凝固,不禁发笑,这哪是曾经冰王的模样,说不上落魄的脸却全是时间留下的灰尘。

勇利看不惯他那种英俊的沧桑,在门口撞进那人深邃的蓝眼,哽咽两秒,跑去书店捧了一大堆书回来塞给维克多,维克多看着各式各样的小说,沉默,然后把怀里的书换成胜生勇利。

年轻时霸屏十一年的冰王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当教练后我第二次去日本时已经是这样了。那时候招新选拔我忙到飞天,一日从SNS上得知维克多喜欢用来创作的笔笔峰很尖锐,就像当年鞋上的冰刃一般。

我当即发消息嘲讽他,老男人快秃了还在书里嘴硬,说什么下冰场是上帝给你绊倒在爱人面前的坎,还不是忘不掉全民偶像的日子。

维克多回:因为那时勇利也是我的粉丝啊。

回复是一个叫南健次郎的学生帮我念出来的,那时我在给别人演示4S,听到这句话瞬间摔成狗。

————

我四十五岁那年雅科夫去世,接到老头子病危消息的我匆匆从美国赶回俄罗斯,出了机场一路跟车搏命,接了几张罚单我不知道,我脑子里全是波波维奇那句“雅科夫还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无法去想象那凶狠的老头子要怎样在病床前对我骂骂咧咧,就像几十年来那样,用一成不变的烟嗓叽里呱啦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每次比完赛都要先说教一通,就连头发长了影响视线也要唠我一下午,想想看就烦,这死老头。

我跪在他面前的时候,雅科夫带着一个呼吸罩瞪大眼睛看我,一副准备开骂的表情,看他那说不出话的狼狈样我更加烦了,去回握他的手,雅科夫紧紧攥着我的手艰难地松开,用粗糙的指甲在我手心写了一个4,在后面打了个叉。

叉打完的瞬间他就断了气,他断气的瞬间我明白了这两个数符的含义。

十二岁的时候我气焰嚣张地当他面做了一个四周跳,以四周跳影响长高的理由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半年前我一个十二岁的学生在SNS上发布了我教学四周跳的视频,雅科夫破地天荒地点了个红心,那时我跟他断联系已久,续这个小红心之后他再无消息。

想起得知他的病情开始在半年前,这该死的老头是不是点完赞刚想打电话骂我乱教人时就病倒了——我不明了事实,若真的如我猜想那般,那通没出去的电话一路通到了他的尽头,却再也没打过他的学生那边。

老头真的变成死老头了,如果从十五岁那年开始骂他活老头,他会不会活过来把该骂的骂完。

我握着他冷掉的手泣不成声。

印象中是维克多和胜生勇利一人一只手把我从雅科夫旁边拉走的,我发誓那是我人生中哭得最惨最丢人的两次之一,另外一次是我爷爷的葬礼。

维克多放开我转身去处理雅科夫的后事,胜生勇利把我放在住院大厅的长椅上,用手轻轻蒙住我的眼睛,我睫毛上全是水,他的手上也全是水;我知道他是想叫我不要哭,四十多岁了哭得大张大合的一点也不成熟,但他一句话没说,眼泪滴在我的脸颊上,也说不出来。

我那时候很烦,真的,我看不到他的脸在哪,我知道的话肯定会伸手把他连连不断的眼泪擦去,滴在我脸上真的很不舒服。

维克多回来,他抱着胜生,胜生抱着我,如果那时你恰巧跟我们在同一个医院,定会被三个中年人抱在一起的场景震惊到。我忽然想起把维克多带出冰场的那一摔,我和胜生勇利把结果跟维克多坦白,那时候也是三个人抱在医院里面啜泣,傻得要死。

时间仿佛重置了,每个人还是傻得要死。

雅科夫走得太着急了,大家都是匆匆赶过来,毫无准备的,维克多甚至连俄罗斯的别墅钥匙都没带,他们两笨蛋只能挤我家。

到半夜还是无法入睡,我爬起来,摸出好久没开过的烟盒,火机打响的声音格外明显,微弱的火光在一片又一片夜里挣扎,抬起头却发现阳台边还站着一个人,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我无声无息地走到他旁边去,那人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静静地往外面看,对面是教堂上高耸的钟,指针滴滴答答地跑;我不是很喜欢那个钟,每次失眠,看到他依旧自顾自工作,总有种把握不住一切的流逝感。

维克多真的老了。

不只是愈来愈深的眼尾皱纹,和干燥薄削的嘴唇,他的瞳孔开始了可怕的涣散,渐渐地变灰变暗,浑浊得不像一个曾立足于世界顶端十几年的王者。我不知道什么削弱了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或许是那只尖锐的笔,或许是一种穿梭与四维的物质,叫做时间。

在我脑海中渐渐坍塌的男人忽然开口:勇利终于睡着了。

好像二十多岁时的语气,好像我们现在只是在自由滑比赛前,勇利紧张得睡不着觉,时差都没倒过来,同样要比赛的维克多同时哄了人一天,凌晨两点时发了条消息到他手机里面,说,勇利终于睡着了。

我说嗯。

他何时面对那个叫胜生勇利的人,挥往任何方向的目光都得以聚焦;他文章里面说过,视线和眼神其实是两种东西,视线是一个人生来就有的,但要有眼神就需要有情,眼神是点亮了的视线。

胜生勇利就是把他视线点亮的那个人,那本书的名字,叫《送给过去和你》。

小时候我骂胜生勇利笨,跟着维克多的样子像家畜,因为年纪轻轻的我认为,维克多这样生性自我的人不应该会全心意投靠另一个人 ,我可怜这个亚裔,我想把胜生骂醒,我想让他趁早逃离一个为表演而生的圈套。

我没想过胜生勇利竟是维克多的另一个自我。①

笨蛋情侣,两个蠢货,雅科夫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他们两个的关系了,我四十五岁,已经能清清楚楚的知道,你也差不多骂够了,好好睡吧。

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想哭,又笑了。

——————

我终于跳不动冰面了,常年剧烈运动积累下来的各种肌肉病在新陈代谢几近失效的时间点猛然爆发,我没有任何的,年轻时幻想的措手不及,而是静静摘下教练资格证,平放在雅科夫的坟墓前。

离开墓地时下起了雨,雨水打在塑料上的声音无法融进泥土,我不想听,也走不快,只能慢慢地撑开伞,让鞋陷进小水洼里。

我知道的,我脾气很暴躁,年轻的时候别人仗着你幼稚的脸替你找了一个可爱的理由,老了,帮你说话的人都不认识你了,或者是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带走,刚刚好的,你也没力气去争抢。

除了胜生勇利和维克多。

偶尔还会在老得几年没有更新的社交账号上看到他们在樱花树下搀扶着散步的照片,这些几乎是社区的小朋友们帮忙发的,每一个界面的门庭冷落,跟笑得满脸是褶的两个老头儿氛围极其不符。

我手指停顿在小红心前面,颤动,还是按了下去。

我又看到了浑浊得发亮的两双眼睛,两个年龄加起来有一百四十岁的人的天真程度让人看起来与孩童无异。胜生勇利的头发完全花白了,跟维克多的发色再无两样,维克多留了一大搓胡子,像个老贤者,完全没有当年出来一点胡须都要剃个干净的气概。

身上落下的病根让我无力再去日本看望他们,只能坐在家里的摇摆椅上,偶尔拿出手机看看那两个人的社交账号有没有更新,有没有两张又傻又老的贱脸出现在上面。

那么一等又是几年,维克多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话筒中苍老的声音有些凄凉,他开口就是尤里奥,然后停顿——勇利病倒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从摇椅上站起,腰部一阵剧痛让我不得不冷静,扶着桌子弯下来,电话早已跌落在房间的一角,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忙音。

就像我内心深处传来的,慌张而又绝望的声音。

我跟我的学生通话,让他把我送上去日本的飞机,我的学生并不答应,我因此跟他大吵了一架,他面赤耳红的终究也没有答应,我已经喊不出话,每次激动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争论的最后学生把气喘吁吁的我送到了诊所,用医生的禁足勒令掉我去日本的路。

我吊着点滴,回想起很多很多的胜生勇利,回想起他这个大哭包每次都需要我一脚或者一拳来喊醒,可这次我再也踢不动也打不动了,我甚至不能到他身边看看他那狼狈样,不能去狠狠地嘲笑他动不了的身体。

挫败感是我一生都难以接受的东西,他妈的。

我拿起偷偷带出来的手机,登陆了好几年没上的账号,给备注是炸猪排饭的人发了条消息:我过不去了,你要挺住,挺不住我不保证会拖着腰过去揍你。

那么发还是不解气,我又补了一句:如果我揍你力气小了,我会选择往你脸上踩两脚。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代优秀的花样滑冰选手,胜生勇利的死讯。

讣告上这样写到:

胜生勇利,国籍日本,一代优秀花样滑冰特别强化选手,于昨日凌晨去世于长谷津,享年七十二岁。

——我没有力气揍你,我甚至站不起来,我也没有能力迈开腿,像十五岁那时一样往你脸上狠狠地踩,在你躲着哭的厕所间踢门口,我这一切都做不到,但是你活下来好不好,你把维克多抢走了,就跟他一起好好活下来好不好。

我发警告过去的那个账号,头像黑白,再也没有回复。

——————

我情况略有好转,最终还是到日本去了,在那个学生忙于为他的学生编舞的情况下,我偷偷买的机票过来,走到并不算很熟悉的小院里。

维克托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他听力已经迟钝了,并没有察觉到卡住院子门的栏杆被抽开,可他睁开眼睛看到我时也没有多大反应,而是傻傻地咧开嘴笑了,依稀看得出爱心的形状,不过是皱巴巴的爱心。

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强壮的身躯全然不见,我似乎看见他嘴唇微不足道地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只得尽力弯腰下去听。

他说,yuri....

欢迎回来。

发的是一模一样的音,我分不清楚他是在叫勇利还是尤里。或许是这老头子神经错乱了把我认成了炸猪排饭,或许是他还记得我,却没有力气再把那个ao的昵称音发出来。

可我她妈哭什么,脸上有多干枯我也感觉不到,眼泪有多少我也感觉不到。

我想告诉这个老头子,你的勇利现在见到马卡钦了,见到早早就离开他的小维了,他在上面真的很开心,你躺在哪儿晒太阳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你,他回到了少年时候可爱的模样,不陪你一起丑了,他一直带着那个土得要死的金戒指,静静地藏在你们留下的一切中,陪着你。

所以你也不要哭,我知道你认出我了,我老得好难看,不要再用眼泪笑话我。

回复我的是一个皱巴巴的爱心。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七十八岁,在我面前,艰难而缓慢地抬起右手,亲吻着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

那是对戒中的一副。

——————

前一个星期,我跟维克多说,我一个叫南健次郎的学生带出来的孩子要首战东奥,过段时间电视上有直播,重点是,他的滑冰风格特别像勇利。

身旁传来微不足道地一声嗯。

比赛正式开始的前两天,维克多安静地在摇椅上走了。

没有病痛,没有挣扎,就好像被一个人轻轻地喊走一样,悄然无息地离开,他的右手撑在摇椅的扶手上,似乎刚刚举起过。

我沉默着将花递到了火化炉前。

我明白他这时候离开的含义,他是在告诉我,他不想看电视上类似勇利的孩子,他想见到的,想奋不顾身的,只有一个勇利。

因为他爱他,所以当他尝试着把他叫走时,他总会义无反顾。

就像六十年前那样,五连冠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看了在大奖赛上失利的日本选手胜生勇利的模仿视频后,义无反顾地回辞了外界的一切,去到日本。

胜生勇利追随了维克多一辈子,如果他多抬几次头,就会看到维克多故意放慢脚步的样子。维克多硬是让自己强大的爱变得卑微,只有如此卑微的爱情才适合两个千仓百孔的人。

——“我要送给过去,和你。”

——“因为那时勇利也是我的粉丝啊。”

——“欢迎回来。”

时间仿佛重置了,每个人还是傻得要死。

————

小记:

从入坑开始到现在看了很多分析和翻译过来的文 感触非常深

我写不出一个社会 一个世界 和可以触动他人的心理状态

我只是爱人 爱人类的有温度的情感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值得泪流满面的东西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分享一下一个小天使

冰◆菓°ぅ:

新年快乐!!!画完了条漫开心!!谢谢休芸太太提供的手套梗!!在前面偷偷地加了一点故事嘿嘿。

酒茨一生推!!祝大家鸡年大吉吧,不对祝大家接下来一年吃粮吃到撑!


有一种冷叫你姑觉得你冷

cp有 目鹿 狗崽 鬼使黑白 酒茨 狼鸟
画风奇葩向

1.

寮里从被召出来那刻起背着一条龙就比其他式神看起来高档几倍的一目连小哥哥,在众人拥护下一踏进门槛就被寮里的长辈姑获鸟揪着耳朵训了半个小时,原因是一目连大冷天牛逼哄哄地披着外套盘手,也不扣扣子。

据绝对不是故意偷看的莹总透露,姑姑当天晚上连夜蹲裁缝机,把一目连的披肩衣从上到下加了十几个扣子。

2.

莹总为了安慰第二天醒来看见自己帅气披肩变毛衣而开盾自闭的一目连,不得已暴露出自己小时候太跳最后落到姑姑手里,被拉到房间听了一小时不穿秋裤对女孩子身体的危害,然后收到一房间姑姑织的毛裤,感受世间真情温暖的过程。

3.

跟随姑姑最久的二姐白狼表示,都是过来人,姑姑不在家的时候看起来都是九十斤,在家的时候好一点的就是裹成一百五十斤。

4.

络新妇不想发言,默默收起了姑姑帮她打的肚兜,没错,就是新年福娃那种绣大字镶金边的,同款。

5.

不要问雪女了,姑姑打算如果她再对小孩放冷冻明年冬天就把她锁起来。

6.

妖狐披着风雅之士的外衣倾国倾城,看起来从里到外严严实实的脖子还围了一圈不知道从哪个狗什么大妖身上来的黑毛,和姑姑喝茶聊天的时候低头沏茶,耳朵乖顺地贴在头发上,领口微微打开,眼帘垂下风情万种。

姑姑不由得多看两秒,一眼看穿了这臭小子没穿秋衣。

7.

大天狗收到了一只因为怕显肥不肯多穿衣服被姑姑训到满地打滚的脸狐,和织成翅膀形状的加绒外套。

8.

姑姑带刀的眼神过来的时候大天狗捂着眼睛欲哭无泪:吾真的不知道怎么穿啊!

9.

鬼使白是姑姑认的寮里最听姑姑话乖乖仔,从里到外不用劝都裹严实了从来没感冒过,一点也没跟他哥学坏。

某次外出鬼使黑又一个没忍住去跑别人面前炫耀他弟底子好,炫得忘记了戴姑姑强制塞的棉袖套,眼看伞剑就在眼前,他一个激灵把只贴了一层布的冰凉双臂塞进弟弟衣领里。

看着姑姑柔和下来的脸庞,我真他妈聪明,鬼使黑想。

10.

据说那天姑姑solo鬼使黑特别厉害,天翔鹤斩次次暴击,针女威严有待大势回升。

11.

夜叉是寮里的小霸王,酒吞不在就自称大爷,姑姑外出远征带狗粮就成天在寮里袒胸露乳不亦乐乎。

过两天后听说有新达摩送过来姑姑可以提前回家并在两小时后到寮,黑道一哥小霸王妹子眼里的大恶魔夜叉从两米高的树上连滚带爬冲下来,急匆匆套棉裤,想扣上衣服扣子发现被自己扯掉了。

于是姑姑回来,抬眼就看见用两根亮晶晶的白绳绳绑住领口衣服的夜叉,旁边是快要哭了的淑图。

12.

“吾友!这个是姑姑帮我做的手套!是不是很霸气!”

酒吞一脸复杂地盯着茨木巨大的鬼手上戴着的绣“吾友最帅”四字的暗红色手套。

怪不得姑姑说她做的东西茨木一定会戴呢。

13.

寮里第一切菜快手第一缝纫保姆,挥剑杀敌如同削豆腐只用两秒八的姑姑已经埋头裁缝机四个小时了,这真是史无前例的大事。

绝对没有用风传音偷听的一目连得知寮里的小鹿男太过诚实一入冬就喊冷,看着那张缩成一团的漂亮小脸和光秃秃的鹿屁股,姑姑心疼过度,随即发誓不研究出适合鹿穿的棉衣,就不去看那一堆可爱的小孩儿。

她还问晴明借了一本山海经,研究鹿怪的身体结构。

然后被九头三身姑获鸟的画像丑到切了那一页。

14.

小鹿男穿上毛茸茸的衣服兴奋地跑去找一目连,一目连望着衣服特意留了洞而露出的小鹿尾巴,没忍住上手狠狠揉了一把。

不愧是把我带大的,姑姑你真是太懂我了。

15.

自从庆典新衣服出了开始家里老老小小一直在平安京各处爆炸,几管体力肝完没得休息两小时继续几管体力地肝,可惜革命热情充足客观事实悲惨,姑姑到庆典快结束都没得到新衣服。

晴明亲自跑到厨房道歉,姑姑正在给一大家子准备火锅忙得很,一边说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怎么穿一边加着料子,旁边的山兔闹得撞了头,还得腾出羽翼抚慰。

刚进寮的时候姑获鸟第一句话就是,我喜欢孩子,有多少孩子我都愿意照顾。

不省心的和省心的,来来往往都是幸福的。

晴明走出厨房,转口撞见面色阴沉的白狼。

“她说不怎么穿就不要吗,你脑子是木头做的?”

“......”

晴明握着所剩无几的勾玉没法说话,因为白狼手里紧紧攥着弓箭,身上加着一目连还未撤去的盾。

和一整个寮的在背后精疲力尽的希望。

16.

姑姑自以为起得够早的,毕竟天才蒙蒙亮。拉开门帘去准备早饭,对面小孩子的屋子还呼噜声一片,周围的房间却空了,找不到人。

这几个又跑哪儿野了...也不叫上我。

揉着眼睛往院子里走,早上未免有些清冷,姑姑满脑子都是在家的小孩子盖好被子没有要不要去看看,出去玩的小家伙们穿暖和没有,自己织的东西有没有戴上。

知道自己啰嗦,却总受忍不住啰嗦。

想着,忽然被树上砸下来的一匹布料蒙住了视线。

姑姑心里一惊,张开羽翼扯掉脸上的东西,视线正对着日出熹微晨光,透过树枝照下来,将手上握着的衣服映得闪闪发亮。

金鸾鹤羽。

“喂,老女人。”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狼坐在树枝上,脸上带着激战留下的伤疤,昨日刚洗得白净的裙子又添了一层灰。

“我不会纺织,只能打出新衣服来了。”

白狼受不了姑获鸟直勾勾看着她的绿色眸子,偏了偏头轻咳两声。

“你可穿暖点了,不然我会学你唠叨我一样唠叨你的。”

“.....”

姑获鸟抱着柔顺的新衣哽咽了。

她偶然间看见了卧室窗口边缘,悄悄探出的,一双双欣喜的眼神。

END.

俺很喜欢画风突变
半夜打的
如果有错字请毫不犹豫地指出来

分享一下剧情里面小小白的盛世美颜
看的时候内心怒吼这不是天使是什么!
虽然抽到了小小白但是没仔细听他的声音
声优没有光看字那么嫩 但也很可爱
小小黑的镜头都比较鬼畜所以就没有截
这两真的是超有爱的
图片有截有加过参数处理
顺带最后一张骨科夫夫慈爱的眼神
(๑•́ ؎ •̀๑)

不醉不会

酒茨

别名:酒量不好跟我扯什么犊子

在酒吞眼里,整个平安世界最好看的女人是红叶,最黏人的男人是茨木,最烦人的也是茨木,最让他麻烦的还是茨木。

他也不是没跟茨木表明过这个想法,但茨木听了之后很开心地原地跳了几圈——原因是他觉得在挚友的评判里只有四最,他自己就占了三最。

鬼王本人表示不太想理他。

一日鬼王会酒,坐在对面的灯笼鬼为了表示对自己强大力量的钦佩,在百鬼夜行里抱着酒吞大腿不撒手,他只得拖着一条腿硬生生把小灯笼提回了家。

然后静看舔了一口酒的灯笼辣得满天乱窜。

......

我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可靠点的酒友了?

嗯,很有道理。

酒吞花了三天的时间来想怎么找到一个酒量可以与自己一决上下的朋友,他甚至拉下脸皮子去找了红叶请教。叶姐姐正在装饰指甲的时候就闻到迎面而来一股酒腥味,一个手抖把染料涂偏了。

“滚去找你家茨木去,别来折腾老娘装直男。”

酒吞在被十厘米的木屐砸中之前还在想怎么搭讪,女神就给了他最干脆的答案。

茨木啊....酒吞捂着刚被重击的脸,靠着门寻思了会,这个人自己一叫肯定非来不可,但是酒量怎么样还不知道,虽然烦人了点——

不,不只一点,但若仅是酒肉之交,还是可以试试看的。

所以当晚酒吞就找到了到处遛弯的茨木。

“我需要一个酒友。”

酒吞向来开门见山,茨木追着他跑那么久也习惯了,但这次难得说得那么饱含暗示又如此明显,换做挚友的主动邀请,死皮赖脸习惯的他都不敢相信,挚友这是烧着了?

话音刚落,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白毛开始立地掉线,撑着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脸,力道就差没使劲儿拍巴掌。

“挚友,你没吃饭吗?”

“...........”

“跟红叶告白失败了?”

.....别提红叶成吗,一提我这俊脸就疼。

“听清楚了,我只是想要一个酒友。”

酒吞把茨木的鬼爪拍开,压低声音重申了一遍。

“挚友你真的不打算.....”

“再说废话你试试。”

“我愿意。”

茨木一脸我想笑也得庄重的表情,可睁大的眼睛都快溢出光了。酒吞搭着胳膊,正视他一眼便别过了头。

这人好傻啊,怎么从里到外都那么傻。

从那天开始,茨木每天可以晚睡二十分钟,因为他省去了思考以什么理由找挚友的时间,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去赔他喝酒。精神焕发的茨木惹得鬼圈里一片八卦,一时间都说大陆最强的鬼恋爱了,对象是红头发。

可红头发当事人丝毫不知世界的险恶。

举着葫芦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茨木在一旁孜孜不倦地唠嗑,这样的画面在院子里持续了一星期。从小时候吃过的糯米糕到死后变成鬼,茨木都快把平生经历的细枝末节全掏出来了。

酒吞低着头闷酒,偶尔嗯两声,趁茨木仰头灌的时候看着他的脖子发呆,喉结滚动带着分明的曲线,要不是领口太高,应该可以看到锁骨。

别多想,那脖子除了白点没啥好看的。

为什么这家伙喝不醉?

自己名字里都带酒,那是因为死前好巧不巧喝醉了,太暴躁对鬼使白,结果被鬼使黑一榔头给砸失忆了,一觉起来抱着个葫芦啥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特别能喝,那就叫酒吞吧,吞吞吞。

所以千杯不醉是有道理的,但茨木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话多跟酒量成反比吗。

酒吞抿了一口葫芦嘴。今天送来的酒水比往常要辣,茨木偶尔灌大了会捂着嘴巴咳嗽两声,抬头起来笑脸还是白皙皙的,一点红晕都不带,继续谈笑风生。

酒吞捂着自己辣热的耳廓略有所思。

某天会酒时间未到,酒吞在河边偶遇八百比丘尼,巫女笑着问他怎么怨气那么重,酒吞便草草跟她说了。

八百比丘尼笑容温和而高深莫测,“你们每天都同一时间会酒吗?”

酒吞点头。

“那你何不尝试着把会酒时间提前一小时?”巫女捋了捋头发,“不知道有没有用呢,但酒场上的输家往往是先有反应那一方。”

“......”

为什么要提前时间酒吞没想通,但他想起那天下午自己耳朵先红了就略有不服,这就是传说中的“先有反应”?他是酒吞耶,怎么能先有反应,茨木又不叫酒茨。

呸,叫酒茨也不是自己输给他的理由,虽然这个称呼莫名的顺口,比茨酒顺口。

于是我们的鬼王大人提前了一小时跑去茨木家逮人,这主动劲儿让正在午休的茨木受到不小的惊吓,蒙着被子睡得好好的就感觉有人拍自己脸,模模糊糊中被一只大手挠角痒醒,从床上弹起来刚想爆粗,就看见站在床边的挚友。

我了个操啊。

酒吞知道茨木的角不是摆设,最怕痒,他只想把这懒猪搞醒,不知道是茨木刚睡醒还是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脸上有点充血,撑着床铺呆呆地看他,欲言又止的。

“咳,起来。”酒吞后知后觉气氛尴尬,“我下午有事,今天早点喝。”

哦,原来那么早来找我是因为挚友有事啊,还以为他想我了呢,有点小失落。

茨木应了一声就下床收拾衣服,酒吞还在旁边发呆,视线依旧对不上焦。

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茨木轻轻掩了掩袖子。

平安京转风了。

即便时辰接近中午也有丝凉意,这种天气最适合喝酒取暖。小妖去窑子里取来的酒是往常一样的上品,香味渗透了四周的空气,几轮下来,酒吞喝得潇洒自如,茨木捏着杯子,意味深长地撇了挚友一眼。

“挚友,我们来干一杯吧。”

酒吞闻言差点没一口呛死,这傻瓜什么时候有这种闲情逸致了,平时各喝各的听他百鬼讲坛,今儿倒话少,事多。

“别贫,我比较有兴趣听你昨天没讲完的,后来那女鬼怎么样了。”

“被晴明收掉了呗。”茨木见推辞不过,只得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用手背抹去嘴边的残汁,“谁让她喜欢骗人呢。”

酒吞眯眼,没说话。

姑且不提把这家伙从床上提起来时他脸上稍纵即逝的一抹颜色,可以理解为痒羞了;但现在那绯色正往茨木脸颊上浮,眼睑一圈都开始泛红了,撑着脸的手都细微地颤抖,轻而易举便能捕捉到他垂眼里的难堪。

“嗯,骗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酒吞让童仆给茨木填了酒,茨木察觉到酒杯重量立马放下了,缓缓抬眼,正视到酒吞毫不遮掩的的目光,像喉咙里的酒一样炽热,几乎要把他的神智焚毁。

他可能发现了吧。

“挚友....我没休息好,今天可能不太行。”

“你可以。”

酒吞把杯子推到茨木面前,不容置疑的模样,茨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接过杯子喝了下去;另一杯酒上来,余光中酒吞还在看自己,那头晕目眩与他的目光一起从未废离。

今天没料到酒吞会来,慌乱中一时间忘了吃缓酒的药,本想趁换衣服把药藏在袖子里,可酒吞在旁边盯着,屡次没有成功,只得作罢。

茨木捂着脑袋有点绝望。

看来已经暴露了,为了逞个能背着挚友偷吃药,酒吞一定会生气吧,毕竟他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被拦腰扛起来时,茨木思绪一片混沌,只有那人肌肤的热感在自己身上游走,还帮自己扯平了没来得及整理的衣服。酒吞的肩膀很结实很稳,茨木挨着他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酒吞把人往上提了提。

真的是好蠢。

蠢死了。

茨木醒过来时刚巧看到熟悉的脊背。

酒吞在床边看星星,茨木本想偷偷爬起来坐好,没想到醉意还没消,头晕得紧,中心不稳撞到了床头。酒吞听到响声回头,茨木抱着被子把自己包成了团。

“你干嘛?”

酒吞把他遮脸的被子扯开。茨木本来就醉,闻到酒吞身上的酒味更是浑身一软,埋下头去,酒吞只得捏住他的下巴,检查那人的表情。

可能高估了茨木此时的力气,酒吞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大了些许,茨木吃痛地啧了一声,拗不过,还是乖乖地仰起脖子,用迷蒙的眼对着自己。

酒吞忽然产生了自己在欺负他的念头。

“挚友......”

茨木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他只后悔自己实在喝过了。酒吞直勾勾的神情茨木并不想看,只觉抬头累了,晕乎乎地往挚友身上靠。

脸贴上的时候酒吞明显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这个醉鬼的肩膀,不让他下滑。

“挚友。”

“......我在”

“挚友。”

“我在。”

这可能是自己对茨木最耐心的一次。

“挚友——”茨木换了个依靠的方向,柔软的白发在酒吞胸脯前蹭了两蹭,“我错了。”

酒吞挑了挑眉毛,“错哪了?”

“我不应该骗你...”

“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想看你一个人喝酒。”

“傻。”

茨木以为自己要挨骂的时候却被抱住了,酒吞跨上床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抚着茨木的脑袋带到怀里。茨木愣神的间隙,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

做鬼几百年,走遍阴阳二界,驰骋万千疆土。

断了臂,刺过的双眼日渐猩红,被鬼神奉为独一无二,人间冷暖又将其洗礼一番。

这个茨木童子何其强大,因此从未有人有鬼敢尝试去怀抱。

他追随酒吞的日子占了鬼生中的一半,这个人,是第一个嫌弃他的,第一个当面责骂他的,第一个求爱失败而拿他出气的——

当然,也是第一个拥抱他的。

怀里边的人忽然没声了,酒吞心里一惊。

八百比丘尼这招亲额头真的管用吗?

蜡烛已经熄了,整个房间都在漆黑里边,酒吞摸着黑去探茨木的脸,却摸到一手眼泪。

“你哭什么。”

茨木没有回答他,把头埋得更深了点。不是因为不知道咋回答,他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以前肚子破了大洞血流了一盆都没哭,被一个城的人追着打都没哭,现在被挚友抱一下亲一下,就眼泪鼻涕糊一脸。

“我是不是好傻...”

调整好情绪开口,可鼻音还是显而易见,大妖此时就像个别扭的小孩子,酒吞就差没笑出声。

“是。”

被撸了一把毛,茨木打了个哈欠。

“睡了。”

“嗯。”

“晚安挚友。”

“好。”

“你胸口好热啊。”

“.........”

后来距八百比丘尼说,两人还是照样约酒照样打架,只是酒吞除了想战胜茨木以外,还费尽心思想把他灌醉,因为他觉得茨木醉酒时比清醒时好管教多了。

茨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受挚友劝酒的坑蒙拐骗的,但林子里的妖怪都在传自己看到了酒吞扛着茨木回家。

一见钟情然后终身追随这种狗血剧的戏码,几百年里都在轮流上演。

END

(写到中间被赶鸭子去打了个战队赛 回来排版离奇地乱了)

腐蚀带刀片的梗

cp乱 大概有酒鱼 邦信 备香

1.

〔若喜欢上一个人,眼睛会变成对方的颜色,若两人十天之后彼此没有发现,没有在一起,都会失明。〕

虞姬喜欢上了蔡文姬

王昭君对甄姬新生情愫

钟馗很爱和白起勾来勾去

小乔比较喜欢和貂蝉逛街而不是去约会

后羿觉得孙悟空三打暴君的样子很迷人

然后他们都瞎了

故事讲完了

2

〔每个人出生手臂上都带着一句话,如果说出那句话就会死。〕

狄仁杰赶到野区的时候看见刘邦趴在地上,韩信板着脸把他往泉水拖。

“没人来啊,怎么忽然死了?”

“看他手臂。”

韩信背过身不想解释,狄仁杰匪夷所思地蹲下来看。

——上面写着“今晚几次”

李白刚出来就在峡谷里横扫千军无人能敌,被他吊打过的人见到太白上街都要躲三躲。

一天李白在打龙,庄周睡意朦胧的游荡到他旁边。

“太白啊,子休跟你讲个笑话——”

......

庄周击杀李白

暴君已被击杀

躲在草丛里的队友一脸懵逼。

扁鹊奶了庄周一口,解释道。

“他手臂上的字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

〔忘爱症候群:由于某种原因忘记了最爱的人,一直拒绝对方,不论多少次回忆起来都会遗忘,心爱之人死亡才能想起。〕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穿着机甲的爱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与以前无异的警惕,炮筒瞄准着残血的自己,眼里满是陌生的恐惧。

“我叫刘玄德,你的丈夫。”

刘备无奈地笑了笑,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经过一轮团战和主宰洗礼,自己费劲力气跑到前线血拼挡伤害,回头看时他的大小姐还活得好好的,没有比这样更完美的事情了。

“开玩笑,我从来没有嫁过人。”孙尚香语气里带了些鄙夷,似乎在暗示刘备撩妹方式不的不妥。

刘备也不怒,摇摇头,丢下武器走到塔前,招呼孙尚香过来。

“干嘛?”

“来领治疗啊。”

“搞事吧,你现在的血量普通攻击都能轰死了。”

“过来,听话。”

“喊你自己领,磨磨唧唧的。”

她扭过头赌气一般站在远处开火,宁打野也不愿接受一羹施舍。

刘备懂得很,这丫头脾气从小到大都没变,立志活成女流氓,嫁给自己后也是当家女子,别人都说刘玄德娶了个悍妇老婆,可他自知,大小姐揍在自己背上的拳头,其实是不着力的。

老虎皮下的小猫咪,你们当然是看不见了。

听见男人靠近的脚步声,孙尚香皱皱眉头,看着残血的红爸爸收了手。

“那你有男朋友吗?”他问。

“没有。”

“你愿意有吗?”

“是你就不愿意。”

孙尚香瞥了他一眼,侧了侧身想走,却被,刚放下的炮筒打开攻击,猩红石像之力附在了自己身上。

“......”

“好好打。”

大小姐傻站在原地,刘备已经走远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脸热,莫名而熟悉的心悸让她茫然失措,抬起厚重的机械手臂,触碰到的又是一阵冰凉。

乱七八糟想什么,她甩了甩脑袋,蓦地看到草丛中闪过几个人影,正往反方向野区摸进,瞳孔缩小,冷汗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就是刚刚刘备过去的地方。

孙尚香:注意野区

保护我方刘备

——来得及吗?

刘备:开始撤退

兰陵王 击杀 刘备 助攻三人

死亡信号信号冲击着大脑神经,逃回塔内的孙尚香只感到头痛欲裂,她难受地跪在地上,脑海中模模糊糊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七岁的时候父亲把她领到了刘玄德家里,她不守规矩,把自己未婚夫揍得鼻青脸肿。

刘家长辈气得想辞去婚约,自己也被气势汹汹的大人吓哭,刘玄德沉默了一下忽然不依了,说非自己不娶,不娶就肿着脸不治疗,丑成这样,反正也没老婆会来找。

十七岁成婚,来到王者峡谷,刘玄德在战场上风驰云骋,自己刚出头不免被人欺负,刘玄德知道后站在她面前怒送,看得别人目瞪口呆,才使自己该有的实力名声大振。

刚成年那天彻夜狂欢,打架时抱着墨子送的新武器在草丛里睡着,醒来时发现残血的刘玄德抱着自己匆匆往回泉水跑,身后跟着一堆如狼似虎的敌人。

二十岁团战受重创,不得已接受改造,躺在机械下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再缓缓放下。

——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记得有人在她耳边说。

刘玄德,刘玄德,刘玄德。

孙尚香惊恐地站起来,感觉浑身前所未有地沉重,身上的机甲仿佛前一秒才从天而降,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面前还有攻塔的人,她费劲力气抬起手,炸开的绿色炮火形同虚设,眸子渐渐模糊了犀利颜色,只剩下氤氲雾气。

我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啊,复活了。”

刘备欣欣然从泉水出来,肥啾唧唧喳喳地凑过来,不料撞在水晶上。

“香香还没事,唔,真好。”他把小肥鸟捧在手心里揉揉,“我们还得去找她,对吗?”

肥啾点点头,扑腾着飞上帽子。

“嘿,大小姐。”

打红的孙尚香回过头,狐疑地看着拨开草丛的男人。

“你是谁?”

“刘玄德。”

——————————

笑里藏刀






















黄金矿工的自白

钟馗为第一人称视角 拉郎梗

狄芳 酒鱼 邦信

本人读理 历史不明党 姑且当娱乐向看就好

1

你们好,我是长安城管钟馗,不是钟旭,是钟馗。

我在长安游荡的时间很长了,可能武则天老大批了我一次海南度假后,嫌我太黑败坏形象,只给我值夜班。

白天睡觉晚上上街捉捉鬼,偶尔撞到狄仁杰家乱窜的小耗子,他跟我关系挺好的,每次来都会给我一串糖葫芦,虽然我不知道用哪儿吃。

小耗子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的,我看他直拿飞镖扎我有点欲哭无泪,我就是拧个勾勾,顶多肚子开了个洞,真的有那么丑吗。

一来二去他就不怕我啦,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小耗子蹲在城门旁边,声音有点哽咽,问问才知道狄仁杰又扣了他工资,害得他没钱买糖葫芦。

我那么正义的馗当然看不下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姓狄的把金元宝搁哪屋呢,我帮你勾过来。

小耗子跟我潜到狄仁杰办公府附近的时候,给我指了房间的路,这也太近了勾个鸡鸭狗兔都随便好吗。

我十分自信的把勾勾往房间里一甩。

诶哟卧槽,咋那么沉,姓狄的贪得不少啊看来。

我一使劲儿就把那大东西扯过草丛里来了,然后就听见小耗子一声惊叫,一撮不黑不绿的刺猬头从我眼前冉冉升起。

...........

姓狄的不屑地瞅着我懵逼的躯体,一脸你来这里耍什么宝,像看智障一样,见到元芳立马回复了平时那温和的判官样,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呢,那么想我啊。

小耗子脸红了红就死命摇头,姓狄的马上笑得跟头狼一样,揽了揽胳膊把小耗子弄过去,还揉他的耳朵,小耗子懵了一下也没推拒,低下头乖顺得很。

你说李白这家伙馊主意出得挺好,只要我扣你工资你就一定回来找我的,姓狄的说。

他们两个就在我面前寒暄了起来,你一句想你我一句我才不想,你一句以后别半夜出去没什么多了我一句那我去哪你收留我啊,你一句好啊我一句我想吃糖葫芦。

...................

你也不看看是谁把你勾出来的。

没我啥子事咯,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2

到了一天一度值班时间,今天的钟馗也要努力变强。

我还是比较厉害的,周围的魑魅魍魉基本都不敢接近我这边儿了,你问我平时就吃这些小鬼填肚子?不不不,偶尔也会改善一下伙食,吃点鱼什么的。

鱼.......

申明一下,是水里的鱼,能钓起来那种,不是陆地上的那坨可以飞的巨鱼。

巨鱼是庄周家的宠物,我刚见它的时候,它在街上瞎梦游,后来贤者急匆匆找来了,我问他这东西是什么,他说是阿鲲。

鲲?哪个鲲?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在我胳膊上写了一个字,不认识,贤者走了很久我还在琢磨,想起来自己一出生就只会吃饭没读过书,还是不要装逼认字了,叫大鱼巨巨吧。

巨巨好像很喜欢梦游,游着游着就会撞到我,但半夜来找巨巨的经常不是贤者,是剑仙李太白。

李太白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毕竟和武则天老大有地下交易的男人就他一个活下来了,可他见到我第一天时我在逗巨巨玩,刚自我介绍完就给我灌酒,然后看着酒水从衣服下面漏出来。

剑仙和巨巨对着我目瞪口呆。

.......

大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嘴巴在肚子上。

嘴巴与肚子并身,胃与黑洞为一。

剑仙愕然罢,拍拍巨巨厚实的脑袋,巨巨蹭了他两下就退到了身后,瞪大眼睛一脸稀奇地看着我。

剑仙问,城管,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青草膏吗,最好是现在这个点还开门的。

我朝扁鹊家方向指了指,李白眯了眯眼,说不太会走,热心的我决定帮他带路,在路上就唠嗑起来了,我随口问他你要青草膏干什么,他搓了搓鼻子,说内人腰疼,要用药揉揉。

咦,嫂子怎么会腰疼,是不是脾胃不好。

不对,剑仙什么时候娶老婆了,娶了还那么多人追,搞事请啊。

他顿了顿就笑得很尴尬,我还没把他过门呢。

以前我在城里当过户部管理高助,虽然任务只是半夜钻进拆迁房里吓跑钉子户,但是我个人认为我还是具备居委会阿母的能力的,眼见剑仙为心仪之人烦恼,我当然不能作罢。

我说没事儿,你那么风踢流淌当然没问题,虽不知哪家姑娘有幸大侠受大侠心悦,但你一定要宠好她,她腰疼你就多问问神医,多跑几趟也能体现出诚意。

但是若要帮助,我还是可以帮你把人勾进门的。

剑仙似乎被我逗乐了,他用手肘碰了碰我,说,城管,那个词念作风流倜傥。

.........

哦。

虽然文化水平差异有点大,但是剑仙八成还是听了我的建议的,他至少在扁鹊家孜孜不倦讲价了半个小时,之后提出来一大袋东西。

除了一些贴着奇奇怪怪标签的瓶子,还有冬虫夏草和橄榄油...这两样东西能在一起炒吗,好吃吗。

剑仙道别之后我便很久没有见过他,直到一日傍晚我出门买鱼,才看到他和贤者一起在长安街上散步。

我第一次见剑仙笑得那么开心,两人肩膀都快贴一起了,贤者看起来没那么昏昏欲睡反而精神了挺多,我还在困惑这两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人咋交情那么好了,就听见他们的对话。

子休,李某这段时间给你用的药如何,是不是缓解很多了。

太白你真是....也不看看前段时间我那么没精神是谁弄的。

将功补过嘛,不过,大鱼也跟你说了吧,城管建议我尽快把你入门呢,要不你选个日子?

.....不必。

脸红什么,你早晚都是我的。

看着剑仙用指关节摩挲贤者的脸,我有点懵逼,刚刚他们好像提到我了来着?我那么受欢迎吗?小激动。

看来这两个人的确是有一腿了,我钟馗就默默地祝福他们吧,还是去买鱼吧,不上前打扰了,嘿嘿嘿。

诶,那剑仙上次说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阿?

不管了,你开心就好。

3

我,钟旭,呸,钟馗,今天上班时被一个被人刺杀了,虽然我没死,好像还把人家的长枪误打误撞给吞了,不知道这个刺杀算不算成功。

眼前红色高马尾的男人握着长枪不愿撒手,狠狠地盯着我说你敢把我东西吸进去你就完蛋了,馗馗的是好委屈啊,我吃小鬼吃得好好的,你自己看到我对着肚子就是一插,我肯定来不及把大收起来啊。

现在好了,半截武器在本城管胃里,半截在外边被人死命扯,我有点生不如死。

红马尾足足拽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是看到我老老实实不动还是没力气了,干脆坐在我旁边休息喝水了。

我他妈就尴尬了,你见过吃东西只吃一半另一半叼着的?别人还以为我是剑靶子呢,挺着半截棍棍到处晃悠。

我说,大哥,我家钩子还爱我,我真的对你的枪真的没兴趣,你能不能找个解决方式,我还要上班呢。

红马尾撇撇嘴,你以为我想啊,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打架,现在武器不保,我总不能去找猴子学棍。

.....

我不能上班,你不能打架,那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咯?

闲着也是闲着,我干脆找话题想聊聊,刚开始红马尾可高冷了,问啥都不理我,后来才渐渐有起色,他说他叫韩重言,是刘邦手下的将领,自己君主老给别人惹事,明早那一场约战就是君主死皮赖脸让他去的。

我噢,那你去跟他说明情况啊,推掉呗。

我哪有证据啊,等会他以为我故意把枪藏起来不想去呢,韩重言捂着头很苦恼。

有道理。

我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指了指自己。

.......

刘邦一见到我就从座位上笑到地上去了,韩重言站在我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我内心十分复杂。

笑你妈卖妣,老子才是刺杀案最大的受害者。

韩重言带点怒气地说你别笑了,赶紧想想怎么解决,约了那么多人,没我你明天就挨吊打。

刘邦努力憋了憋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雏儿,你那么担心我啊。

我担心的是我的胜率,重言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

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

没有。

等等,这剧情发展岔了啊,你们不是应该先讨论怎么把我肚子里这半截东西弄出来吗。

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刘邦回过神来瞅瞅我,问,诶,大兄弟,你来说说你悬空着这半截枪这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韩重言,说,他插我。

......

咦,为什么安静了,我说错话了吗。

刘邦没绷住表情又开始哈哈哈哈,雏儿你本事大了,在我这里不满足还晚上出去插城管,韩重言给了我背后一巴掌,马上解释说他大半夜没看清,以为我是野怪,才不小心攻击了我。

去你的野怪,你全家都野怪。

君主忽然走向韩重言,捏着他的肩耳语,与其说是咬耳朵,不如说他声音大小基本没变只是恶意吐气而已,他絮絮叨什么其实不去也可以的,我心疼,怕你受伤。

韩重言低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指着刘邦的鼻尖,我不去你也不过去,挨关羽劈死怎么办,净给机构丢人。

刘君主连忙说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伸出手抱住了韩重言,我一看局势不太对马上提出先走了,他们俩只是点点头默许了,继续苟在一起,像是在逼我发光一样。

出了冒着粉红泡泡的屋子,我神清气爽,一低头又看到那半截棍棍。

..............

反正你也不要了,谈恋爱没时间搞这种,那我就吞掉吧。

擀,好难吃啊。